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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十五年再回敦煌鸣沙山,当年陪我骑骆驼的发小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爸爸
责编:乌哈旅游2026-04-20
导读鸣沙山的沙粒里,藏着十五年的风一、风里飘着旧骆驼铃脚刚踩进鸣沙山景区的检票口,风就裹着细沙撞进领口。我攥着手机里存了十年的老照片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照片里的少年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,正把一条藏青围巾缠在我脖子上,身后的骆驼正歪头啃他的背包带,背景是烧得熔金的落日。十五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和阿凯正蹲在骆驼队的草料棚边,抢着啃他妈妈塞的驴肉夹馍。那时候我们刚上高二,逃课来敦煌看莫高窟,临走前硬拉着对方骑了骆驼。我怕得要死,抓着驼鞍的手全是汗,阿凯却拍着骆驼脖子说:“别怕,这货比我靠谱。”结果刚走半公里,那

鸣沙山的沙粒里,藏着十五年的风

一、风里飘着旧骆驼铃

脚刚踩进鸣沙山景区的检票口,风就裹着细沙撞进领口。我攥着手机里存了十年的老照片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照片里的少年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,正把一条藏青围巾缠在我脖子上,身后的骆驼正歪头啃他的背包带,背景是烧得熔金的落日。

十五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和阿凯正蹲在骆驼队的草料棚边,抢着啃他妈妈塞的驴肉夹馍。那时候我们刚上高二,逃课来敦煌看莫高窟,临走前硬拉着对方骑了骆驼。我怕得要死,抓着驼鞍的手全是汗,阿凯却拍着骆驼脖子说:“别怕,这货比我靠谱。”结果刚走半公里,那匹叫“红鬃”的骆驼突然蹲下来,把我甩在沙地上,阿凯笑得在沙堆里打滚,连我蹭破的膝盖都没顾上扶。

现在景区里的骆驼队还是排着长队,铃铛声还是那么脆,只是我找了三圈,都没看见当年那个扎马尾的少年。

二、沙峰上的两个影子

顺着木栈道往鸣沙山主峰爬,风越来越急,把我的头发吹得糊在脸上。半山腰的时候,我看见个穿藏青冲锋衣的男人,正蹲在沙地上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系鞋带,旁边的小男孩攥着他的衣角,指着远处的滑沙板喊“爸爸我要去玩那个”。

男人转过头的瞬间,我脚步顿住了。他鬓角有了白头发,眼角的皱纹比沙峰的纹路还深,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,笑起来会弯成月牙。我站在原地攥了攥背包带,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——谁能想到,当年那个抢我辣条、逃课的发小,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。

还是他先看见我,手里还攥着小女孩的粉色鞋带,愣了几秒就喊出了我的名字:“你是不是……当年被红鬃甩下来的那个?”声音还是那么亮,像沙粒撞在金属上的脆响。

我们找了处背风的沙坡坐下,小女孩抱着他的胳膊喊“爸爸叔叔是谁呀”,他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:“这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,当年他摔在沙地里比你还糗。”小男孩好奇地凑过来,指着我背包上的相机问“叔叔你要拍照吗”,我蹲下来给他比了个鬼脸,他立刻咯咯笑起来。

三、沙粒里的十五年

阿凯说,他大学毕业就回了敦煌,进了当地的文旅公司,专门负责鸣沙山的骆驼队管理。“当年骑完骆驼你就哭着说,以后要带着相机走遍全国,怎么现在反倒先回来了?”他给我递了一瓶冰峰,气泡撞在玻璃瓶上的声音,和当年骆驼铃铛的声响重叠在一起。

我告诉他,这十五年我确实跑了很多地方,拍过洱海的日落,看过呼伦贝尔的草原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直到上个月整理旧物,翻出当年在敦煌买的沙画瓶,里面的细沙还是当年从鸣沙山捧回来的,我才突然想起,十五年前那个落日里,我们说要再回鸣沙山看一次星星。

那天下午,我们带着两个孩子骑了骆驼。红鬃还是当年那匹老骆驼,只是背驼得更厉害了,阿凯牵着缰绳走在我旁边,跟我说:“你知道吗?我每次牵骆驼的时候,都会想起当年你摔在沙地上,裤子上全是沙,还嘴硬说‘这骆驼就是跟我闹着玩’。”小女孩坐在我前面的驼鞍上,晃着脚唱幼儿园学的儿歌,风把她的歌声吹得老远,和骆驼铃铛声缠在一起。

到了主峰的时候,太阳刚好沉下去,天空被染成了和当年一样的熔金色。阿凯指着远处的月牙泉说:“你看,还是那么好看。”我看着他身边跑闹的两个孩子,又看着漫天的沙粒被落日镀上金边,突然就懂了——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在路上,而是有人愿意陪你绕回起点,把当年没说完的话,慢慢讲完。

四、风停时的新故事

那天晚上,我们在景区外的夜市吃了烤羊肉串,还是当年常去的那家摊子。老板看见我们就笑着喊:“俩小子又来啦?当年你们俩喝三瓶啤酒就脸红,现在带娃来不得多喝几杯?”阿凯的妻子端着凉皮过来,笑着跟我打招呼:“阿凯天天念叨你,说当年那个跟他一起逃课的家伙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。”

两个孩子趴在桌子上画沙画,小女孩画了一头骆驼,旁边写着“爸爸和叔叔”,小男孩画了两个大人,中间夹着两个小人,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一家人”。阿凯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当年我们以为人生是一条笔直的路,要一直往前跑,没想到兜兜转转,还是回到了这里。”

我喝着冰峰,看着夜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看着两个孩子追着卖棉花糖的小车跑,突然觉得十五年的时光就像沙粒,看起来散得抓不住,却早就藏在了彼此的记忆里。当年我们以为离别是结束,现在才知道,真正的朋友从来不会因为距离而走散,就像鸣沙山的沙,不管被风吹到哪里,最后都会落回这座山的怀抱。

离开的时候,阿凯给我装了满满一袋沙画瓶,是他亲手装的鸣沙山的细沙。我抱着瓶子站在景区门口,风又吹过来,带着骆驼铃铛的声响,带着烤羊肉串的香气,带着两个孩子的笑声。我回头看了一眼鸣沙山,夕阳把沙峰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极了十五年前,我们俩蹲在草料棚边抢驴肉夹馍的样子。

原来有些故事,从来不会被时光掩埋。就像鸣沙山的沙,就像当年的风,只要你愿意回头,它就一直在那里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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